30 秒翻重點

LIBOR 是「倫敦銀行同業拆放利率」的縮寫，曾經是全世界最重要的基準利率之一，很多房貸、企業貸款和衍生性商品合約都以它為參考。在 FinFin 翻翻理財，我們把它放在銀行學的貨幣市場主題裡。問題出在它的產生方式：每天由參與的銀行「自己估計」借錢的成本再回報，很多時候並不是真實成交的數字，這讓部分銀行有機會為了交易獲利、或讓自己看起來更健康而操縱申報。醜聞曝光後，全球相關罰款超過 60 億美元，美國也推動改用以真實交易計算的 SOFR 取代它。SOFR 背後的隔夜擔保交易，可以讀附買回；銀行借錢成本在危機中怎麼跳升，可以看資金市場利差；同一個年代的另一場信任危機，則整理在貨幣市場基金。

LIBOR是什麼？

依據聯準會 2008 年的年報，LIBOR 是銀行間市場借款成本的代表性指標，也被廣泛用作各種合約的參考利率，包括浮動利率房貸。

所以 LIBOR 一旦失真，影響的不只是銀行之間，還有所有引用它的房貸、企業貸款與金融合約。

用生活例子理解

想像班上要算「全班平均成績」，但不是看考卷，而是請每位同學自己回報分數。大部分人可能照實說，但如果有人想讓自己看起來比較好，或是跟別人打賭平均分數的高低，就可能多報或少報一點。

LIBOR 的問題就在這裡：它有很大一部分是靠銀行「自己說」，而不是看真實的成交紀錄。（以上為簡化的比喻。）

它怎麼產生，問題又出在哪

時任聯準會理事鮑爾在 2014 年的演說中說明：

  • 每天倫敦時間上午 11 點，參與銀行會估計自己在隔夜到一年等不同天期能借到錢的利率，把估計值送交管理機構。
  • 很多天期其實沒有真實成交的借款可以參考，銀行只能憑自己的判斷提交估計值。
  • 操縱申報的動機有兩種：提高自己交易部位的獲利，或是讓外界誤以為自己的財務狀況比實際更好。

醜聞的後果

  • 自 2012 年起，已有七家金融機構和美國商品期貨交易委員會及美國司法部達成和解，光在美國支付的罰款與罰金就超過 30 億美元。
  • 這七家包括五家銀行（Barclays、Lloyds Bank、Rabobank、RBS 與 UBS）和兩家經紀商（ICAP 與 RP Martin）。
  • 就全球而言，與基準利率不當行為相關的罰款總額已超過 60 億美元。

從LIBOR換成SOFR

依據聯準會副主席奎爾斯 2021 年的演說：

  • 聯準會在 2014 年 11 月召集成立另類參考利率委員會（ARRC），推動市場從 LIBOR 轉向擔保隔夜融資利率（SOFR）。
  • SOFR 是以美國公債作擔保的隔夜借款成本，建立在全球流動性最高的市場之一，並由紐約聯邦準備銀行透明計算。
  • 依當時規劃，所有美元 LIBOR 天期都不會在 2023 年 6 月 30 日之後繼續公布。
  • 不過轉換並不快：截至 2021 年第 2 季，大型機構只有不到 1% 的浮動利率企業貸款、8% 的衍生性商品改用替代利率。

常見誤會

  • 「被廣泛引用的數字一定可靠」：LIBOR 的教訓是，數字怎麼產生比它有多權威更重要。
  • 「SOFR 只是換個名字」：SOFR 最大的不同，是以真實交易資料計算，而不是銀行自行申報的估計值。
  • 「換掉基準利率很簡單」：牽動大量合約的利率要轉換，即使方向正確，執行起來也需要很長時間。

FinFin 觀點

LIBOR 的故事提醒我們，一個看起來很權威的數字，如果靠「有利益關係的人自己回報」，就一定存在被操縱的空間。SOFR 被選為替代方案，關鍵不是它比較新，而是它建立在真實、可以驗證的交易上。

你要注意

文中的罰款金額、和解機構與轉換進度，都是特定時間點（多數為 2014 年與 2021 年）的歷史紀錄；美元 LIBOR 的退場安排與後續狀況，請以主管機關與相關機構的最新公告為準。本文不構成投資建議。